彭绍峰刚刚从保姆车里出来,也闻到了味道。
裹着军大衣,循着气味找了过来。
他站到郑保瑞身旁。
彭绍峰看清铁锅里翻滚的白花花物体,脸色煞白。
“郑导……江辞他这是……”彭绍峰声音发颤。
“别说话。”郑保瑞压低声音,“他在为接下来的大戏做心理建设。”
彭绍峰咽了一口唾沫。
看着江辞那张面无表情的脸。
前几天江辞一根银针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。
现在,这个人又站在两口大铁锅前煮脑子。
彭绍峰肃然起敬。
他彻底服了。
为了演好一个变态,不惜把自己逼进这种生理极度不适的环境中。
真不愧是我彭绍峰认定的生死兄弟。
江辞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一百四十斤猪脑全部清理完毕。他摘下粉色手套,扔进垃圾桶。
他拿起一把大铁勺,在翻滚的铁锅里搅动了两下。
朱砂的红色溶解在汤汁里,让整锅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。
白色的猪脑在暗红色的汤汁中上下浮沉。
江辞从旁边的消毒柜里拿出一个不锈钢大碗。
一勺,两勺。他盛了满满一碗。
转过身,江辞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郑保瑞和彭绍峰。
江辞端着那碗颜色诡异的汤,走了过去。
“郑导。”江辞把不锈钢大碗递到郑保瑞面前,“特调安神补剂,喝了脑子清醒。”
热气蒸腾。
血腥味和极苦的中药味直冲郑保瑞的面门。
郑保瑞低头看着碗里那块完整的猪脑。
他在试探我。
郑保瑞脑海中飞速闪过这个念头。
江辞在用这种方式测试剧组的底线,
测试我这个导演能不能承接住他如此极端的表演状态。
为了艺术。
郑保瑞咬紧牙关,伸出双手接过不锈钢大碗。
碗壁很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