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口解开一颗扣子,露出苍白修长的脖颈。
金丝眼镜的镜片没有沾染一滴水珠。
探照灯的强光从侧面打过来,将他挺拔的身形从混乱的背景中极其锐利地剥离出来。
一黑一白。
一静一动。
极致的野蛮与极致的冷静,
在同一个镜头里形成了具有强横视觉冲击力的切割感。
监视器后方。
副导演看着屏幕里越来越失控的场面,心惊肉跳。
水压太大了,群演的走位早就乱了套。
好几个人已经偏离了预定的打斗区域,直逼江辞站立的位置。
更要命的是,地上的泥浆越来越厚,群演倒地的频率直线上升。
“郑导,不行了!场面快控不住了!”副导演急得直跺脚。
“江辞身上连一块硬塑护具都没穿!群演这会儿全杀红眼了,视线受阻,万一收不住手砸到他怎么办!”
副导演一把抓住桌上的对讲机,准备摇人。
“二组武行呢?赶紧派四个人进去,换上黑衣服,贴身护着江辞过位!”
话音未落,一双手攥住了副导演的手腕。
力气极大。
郑保瑞眼神凶狠如饿狼,一把将副导演推开。
“谁敢派人进去,明天就给我滚出剧组!”
郑保瑞盯着监视器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,透着一股近乎变态的狂热。
“谢砚不需要保护。我要的就是他单枪匹马的压迫感!”
“这是实拍!哪怕真被砸破头,那也是谢砚该流的血!”
场地边缘。
江辞看着眼前翻滚的人群。
在他的视野里,这根本不是什么黑帮仇杀,也没有什么江湖道义。
这只是一群处于交感神经极度兴奋状态下的低等生物标本。
肾上腺素飙升导致他们心率过快,肌肉因为寒冷和剧烈运动产生大量乳酸,
乳酸堆积导致动作严重变形。
江辞五指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