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向下一沉,刀锋平滑切入。
刀起,刀落。
极富节奏感。
江辞切得很稳。每一刀下去的间距,用肉眼看过去完全一致。
牛肉片顺着刀面脱落,平铺在垫着油纸的纸碗里。
队伍安静了。
光头摊主的嘴巴张开,眼珠子瞪得滚圆。
三十秒后,江辞收刀。
他将菜刀放在案板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大师!”光头摊主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,“你这是哪个星级酒楼的刀工啦!太夸张了吧!你收徒弟吗?”
江辞拿起摊位上的一根牙签,扎起最上面的一片牛肉,送进嘴里。
肉质软烂,酱香浓郁,筋膜断裂后的口感极佳。
“不收。”江辞咽下牛肉,指了指那个装满肉片的纸碗,“这碗算谢礼?”
“拿走拿走!这碗送你啦!”光头摊主笑着双手将纸碗递过去。
江辞端起纸碗,转身挤出人群。
孙洲跟在后面,看着江辞一口一块吃得正香,咽了一口唾沫。
两人走进夜市边缘的一条暗巷。这里的路灯坏了两盏,光线昏暗。
巷子深处,三个戴着黑色口罩的年轻人蹲在墙角。
中间的地上铺着一张打印出来的酒店建筑平面图。
“明晚两点动手。”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压低声音,手指点在图纸上,
“从后巷的垃圾站翻墙,爬二楼这个露台,直接进消防通道,就能摸到林蔓那一层的走廊。”
另外两人兴奋地点头,一人手里还拿着微型摄像机。
这是三个极端私生饭。
“不行。”
一个平淡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。
黄毛吓了一大跳,猛地抬头。
江辞端着纸碗,嘴里嚼着牛腱子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江辞咽下嘴里的肉,用沾着卤汁的牙签指了指地上的图纸。
“二楼露台边缘装了红外对射报警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