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下一拽。
两只手迅速背过去,死死交叠在屁股上,
试图盖住那抹刺目的红和那个让他社死的窟窿。
陈三缓慢直起腰。
脸颊充血涨红,额角的青筋都在跳,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他迎着对面那些鄙夷、嘲弄、像看小丑一样的目光,拼了命地向上提拉着嘴角。
他在笑。挤出一个讨好到让人心疼的讪笑。
他腾出一只手,指了指自己遮不住的破衬衫,又指了指裂开的裤子。
“老师,见笑了。”
陈三的声音在抖,却硬是装出一种认命的坦然。
他指着自己这副残破的躯壳,向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解释:
“这就叫……捉襟见肘。没办法,本命年,图个吉利。”
影院内那快要掀翻屋顶的爆笑声,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住了脖子。
戛然而止。
那个笑得最大声的小伙,嘴巴还大张着,喉咙里却发出一声像破风箱一样的抽气声。
邻座捂着肚子狂笑的女生,笑容冻结在脸上。
一股强烈的酸涩感,混杂着名为“生活”的苦味,毫无征兆地反扑,
直接呛进了每一个观众的鼻腔和胸腔。
小伙看着那四个金色的“大吉大利”,眼泪真的下来了。不是笑的,是疼的。
啪嗒一声,眼泪砸在手背上。
他懂这种感觉。
把最没有尊严的底裤露给全世界看,还要逼着自己给那些看戏的人解释:
这是个笑话,大家乐呵乐呵。
这哪里是喜剧?这是把底层人的骨头架在砂轮上磨,磨出了血,还得问人红得好不好看。
抽泣声开始在放映厅的各个角落响起,此起彼伏。
大家一边抹着眼泪,一边死死盯着大银幕上那个佝偻着背、捂着屁股、笑得一脸卑微的男人。
江辞这一波演技,简直杀疯了。
他直接撕碎了喜剧的表皮,露出了血淋淋的悲剧内核。
“哒、哒、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