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本里的她是个哑巴,说不出心疼的话,
只能用那双手,一遍又一遍,轻轻擦拭。
“换水。”
场务轻手轻脚地端走脏水,换上一盆新的。
足足换了三盆水,阿杰才终于变回了那个干干净净的少年。
只是这干净,是用满身的伤换来的。
接下来,是上药。
道具组准备的是一种绿色的草药糊。
阿秀用木勺挖了一坨绿色的药膏,
涂抹在阿杰背上那道最深的棍痕上。
“呃!”
原本安静躺着的江辞,身体猛地弓了起来。
他的眉头紧紧锁住,额头上立刻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身体本能地颤栗。
“好……太好了……”
姜闻盯着监视器,他要的就是这种赤裸裸的痛觉呈现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药上完了。
阿杰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
镜头缓缓推进,聚焦在江辞的脸上。
睫毛颤动了几下。
慢慢地,那双眼睛睁开了。
江辞盯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,足足愣了十几秒。
突然,他猛地坐了起来。
“谁?!”
他后背紧贴着墙壁,目光凶狠而警惕。
“啪。”
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床沿。
江辞浑身一抖,猛地转头。
阿秀坐在床边,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的头发乱了,脸上还沾着刚才拖他时溅上的泥点子,
眼睛却干净清澈。
阿杰眼中的凶光,在触碰到这目光时,迅速消融,化作了茫然。
“阿……阿秀?”
嗓子干涩沙哑。
阿秀没有说话。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边缘磨损严重的写字板,拿起挂在上面的粉笔头。
“沙沙沙……”
粉笔摩擦黑板的声音,在安静的工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写得很慢,一笔一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