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枯瘦的手,推开了压在身上的木梁。
鬼爪陈站了起来。
他那一身黑色长衫已经成了破烂,额头上被瓦片划破,
鲜血流进眼睛里,让他那张脸看起来好似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他捂着断裂的肋骨,嘴角咧开,笑容令人毛骨悚然。
他兴奋了。
这老疯子,彻底被打兴奋了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。”
鬼爪陈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那一双浑浊的眼珠子里,红光大盛。
他不再摆什么宗师的架子,也不再讲究什么防守。
他一步一步,踩着碎瓦片,朝着那对老夫妻走去。
杀意凛冽,压迫感如有实质。
“老婆子……退后。”
龙伯感觉到了那股死亡的气息。
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凤姨,那一推用了柔劲,直接将凤姨送出了三米开外。
而他自己,则空门大开,挡在了这条必死之路上。
“老头子!!”凤姨惊恐地尖叫。
鬼爪陈笑了。
他无视了旁边想要扑上来的凤姨,甚至故意硬抗了凤姨的一记侧踢。
“砰!”
他身形只是晃了晃,借着这股力道,速度反而更快了。
他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龙伯的心口。
那是必杀的一击。
“死吧。”
鬼爪陈的声音沙哑如磨砂。
那只沾满了木屑和鲜血的鬼爪,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黑线。
五指并拢,如一把锋利的尖刀,直插龙伯的心脏!
这一刻,雨滴悬停在半空。
江辞趴在泥坑里,伸出手,想要去抓,却只能抓到满手的烂泥。
他眼睁睁看着那只夺命的鬼爪,距离龙伯的心口,只剩下不到一寸。
龙伯没有躲。
他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,突然露出些许解脱的笑意。
那是红船子弟,面对死亡时最后的体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