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了叉子。
放映厅里,所有私语声一秒清零。
只剩下音响里,被放大到极致的咀嚼声。
甜腻。恶心。
江河在笑,一边咀嚼一边笑。
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五官扭曲。
“唔……好……好吃……”
他含糊不清地说着,喉结剧烈滚动,硬生生压下生理性的呕吐感。
这声音,透过顶级的音响设备,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,
顺着耳膜爬进大脑,激起一阵头皮发麻的战栗。
朴太衍摘下了墨镜。
他笑容消失,喉咙发紧,呼吸困难。
那种窒息感,并非来自剧情,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作为演员,他太清楚这种表演意味着什么。
没有技巧,全是本能。
这哪是表演?这他妈是精神核弹!
屏幕上的男人,是真的撕碎了自己的灵魂,揉烂了,再血淋淋地捧到观众面前。
相比之下,他那些对着镜子练了无数遍的“完美哭戏”,简直就是幼儿园级别的过家家。
朴太衍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,那里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十分钟,对于现场五百人来说,格外漫长。
画面最后定格在江河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上,
冷冷地注视着这浮华的人间。
屏幕转黑。
结束了。
粉丝们僵在座位上,手里的应援棒早已垂落。
她们直接被干懵了,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。
那个刚才还说要玩手机的女生,正紧抓着同伴的手,嘴唇都在抖。
沉默持续了足足一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