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疯狂刷屏,但江辞此刻听不见。
他完全沉浸在陈三的灵魂里,
在那一刻,他就是陈三,也是曾经那个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江辞。
他慢慢举起了手里的奖杯。
平举在胸前。
“你们看不起我,没关系。”
江辞深深吸气。
然后,他对着镜头,极其认真地说出了那句话:
“其实,我是一个演员。”
这几个字不响,却铿锵有力。
剧本里的柳飘飘再也控制不住,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,难以自抑。
她想起了那个雨夜,江辞头上套着尿素袋子给她磕头的样子;
想起了送外卖时,为了一个好评在电梯里对人鞠躬九十度的自己。
他们都是烂泥里的野草。
但也只有野草,才懂得春天的珍贵。
江辞的目光,突然穿透了镜头。
打破了第四面墙。
他看着屏幕前未来的观众。
原本佝偻的背,一点点挺直了。
“这奖杯,挺沉的。”
江辞颠了颠手里的分量,笑了。
“比我那天裂开的那条红裤衩,还要沉。”
说到“红裤衩”三个字时,他眼底闪过狡黠的笑意,
那是属于江辞本人的底色,也是陈三看透生活后的豁达。
“但我接住了。”
江辞抱紧了奖杯。
“我叫陈三。”
他对着虚空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大家来看我的戏。”
顾志远紧盯着监视器里那个定格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