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两下。
镜片分明已经很干净了,可她觉得上面沾了永远也擦不掉的灰尘,
一遍又一遍,不知疲倦。
“妈……”江辞心虚地喊了一声。
楚虹的手停顿了一下。
她重新戴上眼镜,眼眶周围泛着一圈不自然的红,但眼神却异常平静。
“走吧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该打扫卫生了。”
江辞如蒙大赦,连忙拉起哭到虚脱、瘫在椅子上的李莉,一手搀着母亲,低头向外走去。
“是……是江辞!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。
沉浸在悲伤中的人群,目光齐齐聚焦过来。
若是平时,此刻早已是尖叫与闪光灯的海洋。
但今天,没有。
那些红肿的眼睛望着他,目光里没有追逐明星的狂热,
反而透着拘谨。
甚至,当前排那个痛哭的男人看到江辞走来时,
下意识地把伸在过道里的腿收了回去,整个人紧贴椅背,
为他让出了一条宽敞的路。
人群自动向两旁分开。
江辞被这肃穆的气氛弄得浑身不自在,只能把帽檐压得更低,脚下生风。
刚出影厅,被冷风一吹,一直处于宕机状态的李莉终于重启。
“骗子!”
少女带着哭腔的怒吼在大厅回荡。
“砰!”
一记粉拳捶在江辞的胳膊上。
李莉一边打嗝一边哭,“你说这是喜剧!呜呜呜……你说很治愈!你赔我的眼泪!赔我的沈清源!”
江辞不敢躲,任由她捶打:“那个……前面切牛排那段不是挺优雅的吗,也算……美食番?”
“你还说!”李莉哭得更凶了,“以后再信你的鬼话我就是小狗!”
周围的路人看到这一幕,没人发笑,反而纷纷投来感同身受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