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渣男!”
李莉气得把那个捏扁的爆米花桶狠狠砸在地上,
眼圈都红了:“辞哥怎么能这样!顾婉白那么爱他!”
银幕上,沈清源接过蛋糕,随手挖了一大块,扔在地上。
一条狼犬扑了上去。
“畜生,也配尝尝顾家大小姐的手艺。”
沈清源笑着,用流利的日语对身边的日寇军官说道。
那笑容,要多刺眼有多刺眼。
“啪!”
有观众气得拍了扶手。
“这电影能退票吗?我不想看了,太憋屈了!”
“为了上位给日寇当狗,连青梅竹马都羞辱,这还是人吗?”
铺天盖地的恶意像潮水一样涌来,要将缩在座位上的江辞淹没。
就在这时。
江辞一愣。
他转头看向母亲。
在一片嘈杂的谩骂声中,楚虹依旧坐得笔直。
只是,她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,不知何时已经用力握紧。
她紧盯着银幕。
那里,沈清源背对着众人,手中那只高脚杯已经被他生生捏碎。
鲜红的酒液混合着掌心的鲜血,顺着指缝滴落,在地板上砸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。
镜头给了一个极快、极隐蔽的特写——
那是沈清源颤抖的眼睫,和眼底一闪而逝的痛苦。
别人都在骂他是狗,骂他是汉奸,骂他无情无义。
只有楚虹看到了那只流血的手。
“疼吗?”
楚虹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。声音很轻,被掩盖在周围的喧嚣里。
江辞心脏一缩:“妈,你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