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哑火了。
在全网几亿观众面前他能泰然自若,
在冯刚面前他敢拍桌子,但在楚虹女士的注视下,
他只能乖乖就范。
楚虹接过大衣,走到五斗柜旁,从针线盒里摸出老花镜和针线。
她对着灯光引线,指尖在那个因特写镜头而故意磨损的破洞上轻轻摩挲。
在她眼里,这是她儿子在外面受委屈、吃冷风的铁证。
“以后别接这种衣服穿了。”楚虹低着头,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光,“咱家不缺那两挂鞭炮钱。”
江辞张了张嘴,心底泛起无力感。
他想解释他在春晚到底造成了多大的轰动,想解释他现在的出场费已经是个天文数字。
但他看着母亲一针一线缝补破洞的样子,
突然觉得,
那些东西在这一碗肉丝面前,轻得像根羽毛。
他站起身,走到卧室,一头栽进了那张铺着蓝格子床单的硬板床上。
被窝里有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合上眼,秒睡。
……
次日,正月初一。
江辞是被一阵鞭炮声惊醒。
枕头边的手机,屏幕疯狂闪烁,几十个未接来电,全是林晚。
他划开屏幕,林晚那冷静中透着癫狂的声音炸响。
“江辞,你火了。不,你是炸了。”
江辞揉着乱糟糟的头发,还没回过神:“晚姐,大年初一,咱能说点吉利的吗?”
“这就是最吉利的事。”林晚在那头,背景音是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