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站在门口。
他把东西轻轻放在脚边,手伸进大衣内兜,摸到了钥匙。
此时此刻,他的心跳竟然比在春晚候场时还要快。
江辞捏着钥匙,手指有些僵硬。
他把钥匙对准锁孔,正准备往里插——
动作停住了。
在那扇墨绿色的防盗门和门框之间,有一道缝隙。
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门,没锁。
那是留给他的。
江辞的手悬在半空,鼻子猛地一酸,
那种酸涩感顺着鼻腔直冲眼眶,比刚才那股子冷风还要劲大。
什么惊喜,什么突袭。
在这一刻都显得多余。
楚虹女士早就用这一道门缝,把他那点小心思看得透透的。
他把钥匙重新揣回兜里。
伸手,轻轻抵住门板,用力推开。
门开了。
一股混杂着檀香、炸丸子的油香,扑面而来。
那是家的味道。
江辞反手关上门。
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光线昏黄而柔和。
电视还开着,画面正在重播春晚的歌舞节目,但被细心地调成了静音。
一群穿着亮片裙子的演员在屏幕里无声地蹦跳,显得有些滑稽。
沙发上,一团身影歪在那儿。
楚虹身上盖着那条用了十几年的格子毛毯,半个身子陷在沙发里,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。
她睡着了,呼吸绵长,但眉头微蹙,
像是梦里还有什么心事没放下。
江辞没有第一时间走过去。
他轻手轻脚地把年货放在玄关,脱掉鞋,踩着袜子走进客厅。
他径直走向了客厅角落的那个五斗柜。
那里摆着父亲的照片。
照片前的玻璃杯里,二锅头的酒液还是满的。
旁边,放着一个小碗。
碗里盛着一个饺子。
因为放得太久,饺子皮已经干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