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“晚姐,不用准备衣服。”
江辞终于脱下了那件黏在身上的旧t恤,随手扔在一边,“就穿陈三的衣服录。”
林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江辞,你清醒一点。这是春晚的预热视频,不是《龙套之王》的花絮。”
“我很清醒。”
江辞拿起毛巾,胡乱擦着头发,
“我现在就是陈三,穿上你那身几万的苏绣,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话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摆。”
那种强烈的割裂感,会让他演不下去。
林晚试图跟这个入戏成魔的疯子讲道理。
“你演的是龙套,不是乞丐。陈三过年就不穿件新衣服了?”
江辞想了想,居然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”
林晚刚松了口气,就看见江辞裹着毛巾,推开车门又走了下去。
他径直走回片场,无视了工作人员诧异的注视,
一头扎进了角落里那个堆满杂物的道具仓库。
片刻之后,他从一堆破旧衣物里翻找出一条围巾。
那是一条看起来就很有年代感的大红色羊毛围巾,
为了符合剧组的做旧要求,道具师没少折腾它,
表面起了厚厚一层毛球,边角的地方甚至有点脱线。
江辞把那条围巾随意地往脖子上一围,长度刚刚好。
接着,他指着“猪笼城寨”里,陈三那间四面漏风的出租屋布景。
“就在那儿拍吧。”
林晚跟着他走过去,看着那间家徒四壁,墙上糊满旧报纸,
窗户还破了个洞的“家”,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飙到了临界点。
最终,她放弃了沟通。
跟疯子是讲不通道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