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那份猪脚饭还带着温热,
那温度透过薄薄的塑料餐盒,却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。
五星好评。
她用了这个词。
这个词,彻底割裂了他们之间所有不堪的过往,
将那段他不敢回首的记忆,精简成了一场商业交易。
他不再是那个毁了她前途的导演,她也不再是那个被他拖累的天才演员。
他们只是商家与顾客。
这种职业性的麻木,刻意维持的距离感,比任何声泪俱下的控诉都具杀伤力。
它顷刻间就击垮了顾志远刚刚靠着天光投资建立起来的所有自信,
将那个意气风发的“钮祜禄·志远”,
打回了那个躲在垃圾屋里、靠理想主义苟延残喘的失败者原形。
江辞看着这一幕。
目光从陈艺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,
缓缓落到她那双紧握着电动车把手的手上。
那双手,指甲剪得秃短,关节粗糙红肿,
像是被冬天的风反复抽打过,指甲缝里残留着洗不掉的油污。
江辞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那些女演员的手——光滑、白皙,每一根指甲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。
他心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:
之前那些手,是用来弹钢琴和签支票的;
而眼前这双手,是用来和生活肉搏的。
柳飘飘在夜总会给人洗了三年杯子,她的手,就该是这个样子。
说完那句话,陈艺没有丝毫停留。
她利落地戴上头盔,那层塑料外壳再次将她与这个令她难堪的世界隔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