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江辞能读懂叔叔的心意,和那孩子的感觉一样。
江辞关掉了手机屏幕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,朝着那辆紧闭着车门的保姆车走去。
车厢里,烟雾弥漫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姜闻烦躁地抓着头发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满是戾气。
镜头里的艺术感有多强烈,此刻砸回心里的现实就有多沉重。
姜闻脑海里反复闪现着那张沾着泥的小脸,和那双含泪的眼睛。
他不像个导演,更像个刽子手,
拿着镜头当屠刀,一刀刀剐着那些本就脆弱的真实。
“咚,咚。”
敲门声响起,不轻不重。
姜闻拉开车门,正要开骂,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。
江辞。
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戏里发灰的旧外套,整个人透着疲惫感。
姜闻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。
他以为江辞是来谈剧本,或者入戏太深,需要心理疏导。
他靠在车门上,不耐烦地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有事?”
江辞没有绕弯子。
“姜导,刚才听您说要给村里捐款。”
他的话很平。
姜闻挑了下单边眉毛,没说话,等着他的下文。
“我想,追加一笔。”
姜闻夹着烟的手,停在半空中。
他把江辞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姜闻的印象里,这小子活得像个与这个时代脱节的苦行僧。
衣服永远是基础款,对物质毫无欲望。
这样一个对钱几乎没概念的人,现在要捐五十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