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箱子搬上车,码放整齐,然后转身,走向下一个。
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每一次弯腰,每一次起身,每一次扛在肩上,那股罪恶的重量都在不断叠加。
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。
汗水浸湿了他后背的衣衫,紧紧贴在皮肤上,黏腻不适。
就在他搬运最后一个箱子时,那股压抑在心底的无声愤怒,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。
他将那个装着小号的乐器箱扛进车厢。
放下的时候,他手臂的肌肉猛然绷紧,将那个沉重的箱子狠狠‘顿’在了车厢地板上!
“砰!”
一声不大不小,却足以在嘈杂环境中被清晰捕捉到的声响。
箱子在地板上颠簸了一下。
姜闻立即示意摄像,切换镜头。
几乎是在同一时间,雷钟的视线穿过人群投射过来。
江辞(江河)的后背一僵。
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道视线。
他立即调整状态。
脸上那种麻木的阴郁迅速褪去,换上一副谄媚又带着点痞气的讨好。
他转过身,从车上跳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主动迎向雷钟。
他脸上挤出一个流里流气的笑容,解释道。
“叔,这玩意儿可真他妈沉。”
下巴朝着车厢的方向点了点。
“里面装的金条啊?”
这句玩笑,将刚才那个失控的瞬间,巧妙地伪装成了一次无伤大雅的抱怨。
雷钟缓步走了过来。
他没有当即表态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