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跪在冰冷的瓷砖地上,整个人伏在马桶前。
他将手指粗暴地探入喉咙深处。
“呕——”
胃里所有的东西,那些甜到发腻的奶油,
混合着酸腐的胃液,被他一股脑地全部吐了出来。
他吐得浑身脱力,眼前阵阵发黑。
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涌出,顺着脸颊滑落。
孙洲和两名医务人员冲进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青年虚脱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整个人蜷缩着,瘦削的肩膀还在因为干呕而不住地抽动。
他抬起脸,那张涂满污渍的脸上,一双眼睛被生理泪水浸得湿润破碎。
看到这一幕,孙洲和医务人员下意识放慢脚步。
江辞的脑子里,此刻却只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。
这辈子,再也不吃植物奶油了。
太他妈难吃了。
但在其他人看来,他此刻的生理反应,是对刚才那场戏里,“血腥”与“罪恶”最直接痛苦的排斥。
别墅的走廊尽头。
姜闻背对着所有人,沉默地站着。
卫生间里传来的动静,一字不落地钻进他的耳朵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抖了半天,才抽出一根。
他低下头,用颤抖的手,划亮了打火机。
“啪嗒。”
火苗跳跃。
他一连点了三次,才终于将烟点燃。
他猛吸了一口,辛辣的烟雾呛入肺里,让他剧烈咳嗽起来。
姜闻看着卫生间的门,指尖被烟草熏得发黄。
他心底那头名为艺术的野兽正发狂地嘶吼——江辞越是痛苦,镜头里的江河就越是鲜活。
江辞被孙洲和一名医务人员一左一右地架着,从卫生间里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