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吃得越来越快。
动作也越来越粗暴。
他不再用叉子,而是直接伸出手,将剩下的大半块蛋糕抓起来,胡乱地塞进嘴里。
到最后,他甚至做出了一个让全场人都屏住呼吸的动作。
他猛地把脸埋进了那只盛着蛋糕的骨瓷盘里。
雪白细腻的奶油,糊住了他的整张脸。
这个动作,掩盖了他所有细微的表情,也掩盖了在脸颊接触到冰凉盘底的瞬间,
从他眼角无法抑制地滑落的那一滴滚烫的泪水。
泪水混进奶油里,无声无息。
没有人看见。
盘子空了。
连盘底残留的最后一丝奶油,都被他用舌头舔得干干净净。
他缓缓抬起头。
那张年轻的脸上,涂满了滑稽的白色奶油。
他努力地,牵动僵硬的面部肌肉,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。
“谢谢叔……”
“甜。”
雷钟看着他那张小丑般的脸,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随手从后腰间,抽出一把通体漆黑的匕首。
手腕一抖,匕首被他随意地丢在了江辞面前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“当啷!”
一声清脆的,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。
那声音,割裂了空气中所有甜腻与血腥的粘稠。
察猜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快要没动静的叛徒。
“吃饱了,就干活。”
他的话语,是在吩咐一件寻常家务。
“送他上路,当你的生日礼物。”
江辞低着头,看着脚边那把泛着幽冷光泽的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