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重重抵在了江辞的太阳穴上。
那份冰冷的触感,让江辞的身体一僵。
寒意顺着接触点,瞬间钻进他的头骨,沿着脊椎蔓延至四肢。
这一刻,所有关于表演的技巧、关于系统的杂念,尽数蒸发。
他就是江河。
一个身份悬于一线,随时会死去的卧底。
大脑只剩下被无限放大的恐惧。
“说。”雷钟的声音很重,“你是不是冰凿!”
江辞的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他想辩解,想嘶吼,可全身的肌肉都已僵硬。
雷钟没再追问。
他端详着江辞那张因寒冷与恐惧而惨白如纸的脸。
然后,扣动了扳机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微的,金属撞击的空响。
没有子弹出膛。
空膛。
在场工作人员都知道枪是假的,可那声音,却具备了击溃心理防线的一切要素。
江辞没有尖叫。
在“咔哒”声响起的下一秒,他的胸腔一抽。
“嗝!”
一声短促、怪异的声响,不受控制地从他喉咙里冲了出来。
是打嗝。
横膈膜在极致的惊恐下,发生了剧烈痉挛。
“嗝!”
第二声。
他的整个上半身,都因这一下痉挛而向前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