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身体在发出最真实的抗议。
生理性的透支,无法靠一个念头就逆转。
他整个人,像刚从刺骨的水里被捞出来,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着寒气。
孙洲跪在地上,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块高热量巧克力,颤抖着剥开那层锡纸。
“哥,吃……吃点东西……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他把巧克力递到江辞嘴边。
巧克力从他指间滑落,掉在满是污水的地上。
也就在这一刻,他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。
孙洲赶紧伸手去捡,手上的水渍瞬间弄脏了巧克力的另一半。
他顾不上了,再次把这救命的能量块递过去。
江辞伸出手,想去接。
可他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指,那块小小的巧克力,第二次从他指间滑落。
他没有焦躁,也没有不耐烦。
他只是低着头,看着地上那块沾满了灰尘和污水的巧克力,
动作迟缓地弯下腰,用两根依旧在轻颤的手指,把它捡了起来。
然后,在全场注视下,他把那块脏污的巧克力,塞进了嘴里。
带着沙砾感的甜味在舌尖化开。
江辞的腮帮子,慢慢地鼓了起来。
他咀嚼的动作很慢,很认真。
他盯着面前虚无的空气,那双刚刚还盛满了癫狂与破碎的眼睛里,一片空洞。
过了许久,他含糊不清地念叨了一句。
“……甜的。”
“活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