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声点!没吃饭吗?”
江辞的肩膀缩了一下,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我想……我想跟您……要点货……”
声音更小了,简直像蚊子叫。
雷钟笑了,笑声里全是轻蔑。
他伸出手,在江辞的脸上拍了拍,动作与其说是安抚,不如说是侮辱。
“小子,道上的规矩懂不懂?想空手套白狼?”
仓库里一片死寂。
吴刚的气息沉了下去。
江辞依旧低着头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,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呼吸。
“我……我有情报……”
“情报?”雷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
他环顾四周,随手抄起一把丢在角落里,满是铁锈的扳手。
“砰!”
生锈的扳手被他重重砸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孙洲在仓库门口吓得一哆嗦。
雷钟整个人站了起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江辞,
那道狰狞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扭曲着。
“你是条子?”
这一声吼,带着实质的杀气。
就在这一刻。
一直低着头的江辞,猛地抬起了头。
他那张干净的脸上,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,瞳孔涣散,完全没有焦点,
但就在那一片混沌的深处,却藏着一丝被压抑到极致的疯狂和恐惧。
他咧开嘴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哥,我要是条子,这会儿还能瘾发作求你给我货吗?”
那句话,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仓库里静得没有一丝声响。
雷钟脸上的暴戾和轻蔑一下僵住。
吴刚挺直的背脊出现了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