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喉咙里挤出了两声不成调的音节。
“虞兮……”
“虞兮……”
他再也说不出那句“奈若何”。
因为在这一刻,这个男人,已经失去了一切。
任何语言,都是多余的。
就在此时,电影里所有的配乐、楚歌与风雪声,忽然停了下来。
影厅里,陷入了极致的安静。
只有银幕上,项羽那粗重、压抑的呼吸声。
这种极致的留白,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。
影厅内的悲伤情绪,在这片可怕的沉默中,疯狂发酵,直至将每个人的理智彻底吞没。
后排,那位之前在影评本上奋笔疾书的年轻女影评人,再也承受不住。
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,捂着嘴,不顾一切地冲出了放映厅。
她需要一个地方,去放声大哭,
她无法承受这种眼睁睁看着世间最美好的事物,
被一寸寸毁灭的窒息感。
影厅最后排的角落里。
导演魏松静静地站着,黑暗将他的身影完全隐去。
他看着那个女生踉跄逃离的背影,
看着前排那个早已哭成泪人的眼镜男生,
看着整个影厅里,那些被悲伤彻底淹没的观众。
他缓缓摘下眼镜,用指关节用力按压着发烫的眼眶,
那是一种混杂着心痛与快意的、独属于创作者的残忍满足。
笑啊。
你们怎么不笑了?
他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咧开。
第一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