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被组织一点点剪除所有羽翼,
最后孤身一人,走向必死结局的男人。
何其相似。
江辞就那么站在园丁身后不远处,一动不动。
他的视线紧紧锁着那把剪刀,锁着那些被抛弃的枯枝。
半个小时过去了。
园丁老李觉得后背发毛。
那道视线落在他的脊梁骨上,带着刺骨的寒意,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他壮着胆子,悄悄回过头。
只见那个据说是老板贵客的年轻人,正站在他身后,一瞬不瞬地看着他。
年轻人长得不错,就是脸上没有一丝血色。
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。
那里面,是化不开的悲伤,还有一种……想要替他承受一切的痛苦。
老李手里的剪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完了。
这是老李唯一的念头。
他想起上周单位体检,他嫌麻烦没去。
难道……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?
连老板都惊动了,特地派这个看起来就很有故事的年轻人,来用一种委婉的方式通知自己?
老李越想越怕,脸都白了,嘴唇哆嗦着,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,跑向了管家的方向。
几分钟后,管家接到了园丁老李语无伦次的求救电话。
放下电话,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立刻拨通了林晚的号码。
“林总,江先生的状态……很不对劲。”
“他刚才对着一棵已经被老李修剪完的月季,足足站了半个多小时。那样子……就像在给那棵花送葬。”
星火传媒,总裁办公室。
林晚听着电话里管家谨慎的汇报,非但没有担忧,反而松了口气。
她就知道。
把一个疯子关起来,他只会用自己的方式,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他的舞台。
“没事,让他发泄。”林晚的指令清晰,“那是他独特的代谢方式,正在把上个角色的情绪垃圾排出来。
“你们离远点,别打扰他,也别被他吓到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