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濒死前的优雅,比任何声嘶力竭的怒吼都更具挑衅性。
一阵缓慢的皮鞋脚步声响起。
饰演高桥大佐的渡边,手中摇晃着一杯猩红的液体,从宪兵队中走了出来。
他站定在江辞面前,欣赏着自己一手造就的“杰作”。
“昔日的沪上第一公子,”
渡边的中文带着怪异的腔调,满是戏谑,“现在,真是一条漂亮的死狗。”
说完,他手腕一抖。
杯中的红酒,被尽数泼在了江辞的脸上。
江辞纹丝不动,任由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的轮廓滑落。
他伸出舌尖,轻轻舔了一下自己唇边的酒渍。
随即,他抬起头,那双被血污模糊的眼睛,平静地注视着高桥。
“可惜了。”
一句流利的,带着京都口音的日语,从他干裂的嘴唇中吐出。
“用拉菲的瓶子,装山梨县的便宜货。”
“高桥君,看来曾经物资战略储备处的工作,并没有提升您的鉴赏力。”
“鸠占鹊巢,终究是野鸟。”
渡边脸上的戏谑僵住了,
握着酒杯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
眼神里的轻蔑迅速被阴鸷取代。
高桥的怒火被点燃了。
但他不想这么轻易地就枪毙这个男人。
肉体的死亡太过便宜,他要的是精神的彻底摧毁。
“来人!”高桥对着旁边的乐队一挥手,“奏乐!奏一首最欢快的圆舞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