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盘上最后一颗珠子归位,发出的声响在咆哮的间隙中,清晰可闻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。
“高桥大佐。”
他开口,平直的音线没有丝毫起伏,干净利落,轻易穿透了现场的嘈杂。
“目标商人周福源,名下固定资产三处,包括一间米行,两处房产。”
“根据昨日沪市黑市地价,强制清算折损率在百分之四十二点七。流动资金,预计有两百根金条,目前下落不明。”
他的报告,清晰冷静,不带任何个人情绪。
渡边饰演的高桥转过身,不耐烦地打断他。
“我不要听这些!我要知道,剩下的金条在哪里!”
陈默没有理会他的暴怒。
他继续用那种汇报“今日菜价”的平淡语调说下去。
“直接处决,需要消耗一颗三八式步枪子弹,市价七分钱。后续尸体处理及场地清理费用,预估在一元两角。”
“性价比太低。”
他抬起头,隔着镜片,看向高桥。
“我有一个建议。”
全场的喧嚣,在这一刻,诡异地停顿了一下。
连咆哮的渡边,都下意识地看向他。
“周福源有一妻二子一女。”
陈默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。
“我们可以让他每天,亲眼目睹一位亲人接受刑讯。”
“届时,他会主动交出所有隐藏的黄金,以换取家人的幸存。这是获取最大利益的,最高效方式。”
他说完了。
整个片场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之前还在配合演出的群演们,彻底忘了动作,呆呆地看着陈默,脸上露出真实的恐惧。
高桥大佐脸上的暴怒凝固了,他盯着这个永远在角落里拨弄算盘的年轻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