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在楚虹那件略显陈旧的外套上停留了不到半秒,原本微微前倾的身体不着痕迹地站直了些,笑容的弧度没变,但热情已经悄然褪去。
女销售的注意力完全略过了江辞,仿佛他只是个拎包的跟班,她径直看向楚虹,认定这才是能做主的人。
“阿姨您好,我们主推一线江景大平层,精装修,面积一百六到两百二,总价在一百八十万到三百五十万。”
她语速极快,报出一串数字,随后用一种试探的口吻问道:“请问您的预算大概是多少?”
楚虹被那串天文数字砸得脑袋嗡嗡作响。
一百八十万?三百五十万?
她张了张嘴,几乎要脱口而出“太贵了我们走”,然后拉着儿子逃离这个让她呼吸都困难的地方。
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。
是江辞。
他开了口,声音隔着口罩,有些沉闷,但每个字都异常清晰。
“三百五十万那套,户型图我看一下。”
女销售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她这才重新审视起这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年轻人。
但江辞的旧T恤和牛仔裤实在太有迷惑性,她眼中的狐疑一闪而过,职业性的判断还是占了上风。
大概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年轻,随口问着玩的。
她略带迟疑地取过一个平板电脑递过去,态度已然带上了敷衍。
“这是我们楼王单位的户型图,两百二十平,四室两厅三卫,带一个超大观景阳台。”
楚虹紧张地凑过去,只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,头已经开始晕了。
江辞却看得格外认真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