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呆呆地看着这边。
苏清影也看傻了。
跟拍摄象更是激动,立刻把镜头推近,给了江辞手里的锄头和那根刚出土的竹荀一个大大的特写。
江辞对周围的反应毫无察觉。
他把那根笋扔进背篓里,然后走向下一处,一边挖,一边还不忘给另外两个“菜鸟”传授经验。
“挖笋得看地上的裂缝。”
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竹林里很清淅。
“找那种‘一线天’的挖,就是一条笔直的细缝,那种笋才嫩,才壮。”
他又轻松刨出一根。
“锄头要斜着下去,顺着笋的生长方向撬,别直愣愣地往下刨,那样容易把笋头给刨断了,卖相不好。”
苏清影站在不远处,拿着那把对她来说千斤重的锄头,彻底愣住了。
她看着江辞。
看着那张在电影里总是写满了悲伤、绝望和隐忍的脸。
此刻,那张脸上却带着一种兴致勃勃的神采,在认真地讲解着如何分辨土壤、如何下锄头、如何才能挖出一根完美的竹荀。
一种强烈的割裂感和不真实感,冲击着她的认知。
那个在御神树下,眼神破碎,连被触碰一下都会警剔退缩的夜宸。
那个在妖阵之中,被踩在脚下,浑身是血也不肯低头的夜宸。
和眼前这个,扛着锄头,熟练地跟土地打交道的江辞……
是同一个人吗?
角色与演员,在这一刻,被彻底地剥离开来。
这种剥离,非但没有让苏清影感到任何失望,反而让她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安心感。
不到半小时,江辞身后的背篓就已经装满了大半。
他看了看还在跟一块地较劲的罗钰,走了过去,三两下就帮他挖出了几根又大又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