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体抖得厉害。
江辞没有睁眼,只用一种很轻的气音说了一句。
“别怕,当成一棵普通的道具树抱就行。”
那声音很轻,带着伤后特有的虚弱,却奇迹般地抚平了女孩的紧张。
女孩身体一僵,那股肉眼可见的紧绷感,悄然消散了。
她用力点头,将脸埋在江辞的“血衣”上,眼框却有点发热。
前辈,好温柔。
化妆间里。
苏清影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那张脸上,属于阿离的悲戚犹存。
但她的脑海里,却反复回响着那句离谱的评价——“是不是有点太甜了?”
卸妆棉擦去阿离的血和泪,
苏清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露出一丝无奈。·新′完′本*神^站+?更′新?最^快′
那份肝肠寸断的绝望,被这股哭笑不得的荒谬感,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她猛地睁开眼。
镜中的人,已然不同。
“吱呀——”
化妆间的门,开了。
苏清影走了出来。
片场原本有些嘈杂的声响,在她走出的那一瞬间,自动消失。
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,呆呆地看着她。
身上那件凌乱的红色巫女服,已经换成了一袭工艺繁复、绣着上古图腾的黑色祭司袍。
衣摆流转的银线,闪铄着不敢直视的华贵。
妆容也完全变了。
眉眼被描画得更加修长锋利,唇色是近似于凝固血液的暗红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艳与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