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下眼帘,看了地上的降将一眼。
就只有一眼。
没有愤怒,没有杀意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。
他的眉毛都没有动一下。
那感觉,不像是在看一个决定自己生死的敌人。
他随意地挥了挥手。
吐出两个字。
“拖出去。”
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种极致的漠然。
这种漠然,比任何精心设计的暴虐和残忍,都更令人心寒。
“……”
扮演降将的演员,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准备好的一大段求饶台词,痛哭流涕的表情,被斩杀时的惨叫……
全部失效了。
他呆呆地跪在那里,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节奏,彻底被打乱了。
押着他的两个士兵演员也是一脸茫然,不知道是该拖,还是不该拖。
整个庆功宴的氛围,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,从“狂热”向着“荒诞”滑落。
“Cut!”
终于,魏松的声音响起。
但那声音里,没有丝毫的愤怒,反而带着一种极度满足的喟叹。
他从监视器后站起身,脸上挂着酣畅淋漓的笑容。
“对!对!就是这个!”
他指着一脸茫然的江辞,像是看着一件绝世珍宝。
“就是这个味道!”
然后,他猛地转身,面向片场里其他所有演员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“但是你们!”
“你们其他人,全都错了!”
他指着那些还维持着僵硬笑容的群演和配角,破口大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