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她拒绝了。”
林晚的下一句话,让江辞准备好的所有腹稿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她爸不让。”林晚的措辞简单粗暴,“就是那个戏剧理论界的大师,夏崇山。”
“他认为,夏梦的天赋不应该被影视圈这种浮躁的地方毁掉,那是对舞台艺术的背叛。”
林晚似乎是怕江辞不理解,特意模仿了一下那位老学究的腔调,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轻蔑。
“电影是导演的艺术,戏剧才是演员的艺术。我女儿的天赋,不应该沦为资本的快消品和导演随意剪辑的素材。”
“他说,过早接触影视表演,会让一个舞台剧演员丧失最宝贵的‘纯粹性’。”
纯粹性?
江辞听完,只觉得一阵荒谬。
什么叫纯粹性?
在他朴素的价值观里,能赚钱的平台就是好平台,能赚心碎值的艺术就是好艺术。
舞台剧和电影,哪有什么高下之分?都是演戏,都是给观众看的。
难道在几百人的剧场里演,就比在几亿人看的银幕上演,要高贵?
这种为了艺术而艺术的逻辑,他完全无法理解。
这不就等于一个顶级的销售经理,放着全球市场不要,非要坚持在他们小区里挨家挨户敲门推销吗?
这不是有病吗?
“所以呢?”江辞追问,“最后定了谁?”
“一个新人。”林晚的口吻里,透露着疲惫,“有点舞蹈功底,形象还算古典,但没什么名气。是其中一个制片方硬塞进来的人。”
关系户。
这三个字,让江辞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。
一个被资本硬塞进来的新人,意味着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