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业可以通过努力获得正向反馈,但马路的爱是单向的、无望的,这种自我毁灭式的付出不符合人趋利避害的本能。”她一字一句,逻辑清晰。
江辞依然不与她辩论那些复杂的理论。
他只是用最简单的方式,继续引导。
“你最热爱的事物是什么?”
夏梦几乎没有思考,脱口而出:“表演。”
“为了完美的演出,你愿意付出什么?”江辞的语速不快,却带着一种步步紧逼的压迫感,“每天八小时的形体训练?背下上万句台词?为了一个呼吸的节奏,反复练习一百遍?”
夏梦皱眉:“那是基本功,身为演员是应该做的。”
“好。”
江辞的目光,陡然变得锐利如刀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拉近了与夏梦的距离,声音也压低了几分,但那双眼睛,却清澈如镜。
这种极致的矛盾感,让夏梦无从遁逃。
“那如果,”江辞盯着她的眼睛,“有一个机会,能让你达到表演艺术的巅峰,成为舞台上永恒的神话。但代价是……让你众叛亲离,身无分文,被全世界误解,甚至……失去生命。”
“你,愿不愿意?”
这个问题,精准地刺中了夏梦的灵魂。
她想起了自己为了表演而日渐封闭的情感,想起了与父母之间那客气又疏离的对话,想起了那些在黑暗中独自一人,与镜中自己死磕的无数个夜晚。
她第一次,无法立刻给出那个“理性”的答案。
她的嘴唇翕动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江辞看着她摇摇欲坠的神情,声音放缓,却字字诛心。
“你看,你为了你的‘明明’——那个叫做‘完美表演’的虚无幻影,也正在不顾一切地燃烧自己。”
“你告诉那个在黑夜里,一遍遍练习到力竭的自己……”
“这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