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旁一个老汉颤巍巍扶着墙站起来，浑浊的眼里透着几分愧色：“我们也是饿怕了、难怕了，就想着有人能拉一把，却忘了自己也能站起来走几步。”

小九见众人神色松动，语气放缓：“我不是怪大家，只是想让大伙儿明白，活下去不难，难的是不肯再抬头。

这附近山林有柴可砍，荒地能种些菜蔬野菜，府城上码头也常缺短工，只要肯放下脸面，肯出力，就饿不死。”

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抹了抹眼泪，轻声道：“公子，我们……我们也想做，可没人领头，也不知道从哪儿做起。”

小九点了点头，看向那卖馒头的大姐：“大姐，你在这镇上熟，可知哪里能寻些零活？”

大姐连忙应道：“知道知道！西头码头天天要人搬货扛包，东头张财主家也缺人拾掇菜园子，还有些铺子要劈柴挑水，都能换口吃的。”

小九转回头，望着百姓们，声音沉稳有力：“你们看，不是没活路，是你们自己先慌了神、断了念想。

从今日起，男人们结伴去码头、去镇上找活计，有力气就不怕没饭吃；

老人妇人孩子，就去拾柴、挖野菜、搓草绳，能做一点是一点。

你们聚在一起，互相帮衬，有活一起干，有吃的分着吃，比等着人施舍强百倍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今日这馒头，是给你们垫垫肚子、攒点力气。

从明天起，就要靠你们自己的手，去挣明天的饭。

只要肯做，哪怕一天只挣一个馒头，那也是你们自己挣来的，吃得硬气，活得体面。”

中年汉子深吸一口气，对着小九深深一揖，又转向众人高声道：“公子说得句句在理！咱们不能再这么瘫着了！

有力气不使，等着饿死，那才叫窝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