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数千支箭矢如暴雨般升空,在天际划出一道密集的弧线,朝着冲来的铁骑射去。
战斗打破了草原的平静,鲜血染红了绿油油的草地。
厮杀声,惨叫声,战马的悲鸣声直冲云霄。
三万护月军严阵以待,硬生生接住了五万铁骑的冲锋。
这些由月氏一族精锐组成的士兵,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勇士,即便连日奔逃人困马乏,此刻依旧悍不畏死。
一名护月军士兵被敌骑的弯刀划开肩头,却反手将短匕刺入对方马腹,抱着敌人一同滚落下马,同归于尽的决绝让冲来的匈奴兵都下意识放慢了马蹄。
人数上的劣势,被极致的战斗力勉强弥补。
双方碰撞在一起,刀光剑影中难分高下,竟呈现出势均力敌的胶着态势。
高坡上的右贤王铁木尔,圆胖的手指摩挲着腰间的宝石弯刀,脸上终于忍不住闪过一抹真切的惊讶。
他早知道护月军是匈奴精锐,却没料到会精锐到这种地步,以三万疲兵对抗五万生力军,非但没被一冲即溃,反而能稳稳守住阵线,甚至还能组织起局部反击,将他的前锋部队撕开了两个小口子。
“这丫头,倒真把她母族的血性学全了。”
铁木尔嗤笑一声,眼底却没有丝毫慌乱。他轻轻抬手,身旁的亲兵立刻挥动令旗,远处的匈奴军阵随之微微调整,原本冲锋的队列渐渐收拢,露出了井然有序的层次感。
他麾下的五万兵马,从来不是只靠冲锋取胜的莽夫。这些士兵常年跟随他征战西域,最擅长的便是以阵型压制对手。
冲锋只是试探,待阵型完全展开,层层推进的绞杀才是真正的杀招。
与铁木尔的从容相比,阵前指挥的伽罗脸色愈发凝重,握着缰绳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