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人跳下车,也不说话,只是和同伴一起,从车上抬下一个用破旧草席紧紧包裹的长条状物事。
东西入手很沉,两个家丁动作麻利却沉默,直接将这卷草席抬进了后院破屋,放在地上,发出“噗”一声闷响。
为首的管家模样的人最后走进来,并非白天那位,目光扫了一眼环境,又在陈长寿脸上停留一瞬,声音沙哑道:“陈掌柜,东西送到了,后面的事,就交给你了,天亮之前,处理干净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。
陈长寿点头:“放心。”
那管家不再多言,挥挥手,带着两个家丁迅速退走,骡车悄无声息地融入雨夜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后门重新关紧,破屋里只剩下陈长寿和那卷散发着水汽、河泥腥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腐烂气息的草席。
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雨声是唯一的背景音。
陈长寿定了定神,没有立刻动手,他先回到前铺,确认大门紧闭,然后又静听片刻,确保外面再无动静,这才返回破屋。
他点亮了一盏气死风灯,挂在墙上的钉子上,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这方狭小空间。
看着地上那卷草席,陈长寿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动。
这和他之前处理的王屠夫、何三、赵豆腐都不同,那几位,要么是正常的生老病死,要么是市井争斗而死,可眼前这位,牵扯的是深宅大院里的龌龊,是可能致命的秘密。
深吸口气,他走上前,蹲下身,解开了捆绑草席的麻绳。
随着草席一层层掀开,一股更浓烈的河泥味和隐约的尸臭扑面而来,陈长寿皱了皱眉,但没有退缩,前世职业素养让他对这类气味有一定的耐受性。
终于,草席完全掀开,一具女尸暴露在灯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