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俊美的面容上闪过一抹震惊,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恼怒,眯了眯眼。
姜月恒冷笑一声,凤眸冷若九幽,“许衍啊许衍,是谁给你的脸,来羞辱我?”
“真当你许家是什么高门贵族,人人都想嫁?当初我父亲提携你的时候,你还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,跪求那些贵族给你一个入学堂的机会。”
“没有姜家引荐,你哪来的太子少师?”
“宋云舒也是,若无我继母替她说情,她哪来的机会上战场?宋家又是哪儿来的厚禄重荣?”
姜月恒深深吸气,只觉恶心至极。
而原本犹如谪仙般儒雅矜贵的许衍,高高在上的神情掺杂了羞愤和厌恶。
他缓缓攥紧双拳,哪想姜月恒抬手,又给了他一巴掌。
“不过是一条喂不熟的白眼狼,谁准你这样盯着我?”
她声音淬着冷意和狠绝,曾经满眼爱意的双目,如今空若深渊,似有海浪翻涌。
许衍冷笑一声,她真是一点都没有变,但凡有半点不顺心,都要大发雷霆。
初见时的倾心早已在一次次的争吵里化为泡影,裹挟在这样窒息的爱意里,让他恶心。
许衍薄唇微微弯起,带着高高在上的俯视,“阿恒,可惜你不懂朝局。现在的姜家我是高不可攀,可不久的未来呢?”
“狡兔死,走狗烹。”
“兔死狐悲,鸟尽弓藏。”
他说的,何尝不是自己?
曾经为了向上爬,他受了多少屈辱?
是,他是感谢姜家的提携之恩。可不代表他能容忍一个女人骑在他头上!
他分明是兢兢业业靠着自己,可众人眼中的他,永远是那个跟在姜月恒身后吃软饭的窝囊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