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黑不以为然道，“这有什么不可能的，一楼的人均花费不过才几十块钱，就算是最普通的工人，也是能消费起的。”

让陈卓诧异的不是消费问题，而是消费观。

普通人挣钱有多难，他是深有体会的。

一个月累死累活也不过四五百块钱，而且还要反哺家里。

要是如此大手大脚的花钱，意义何在呢？

老黑似是听到了陈卓的心声，接着说道，“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勤俭持家的，有相当一部分对自己很大方，反正就是怎么舒服怎么快乐怎么来。”

“这世上奇奇怪怪不正常的人多了去了，不能用你的观念去带入到所有人身上。”

陈卓若有所思，问道，“黑哥，你多大了？”

“你先猜一下。”

“三十？”

“呵呵，你还挺抬举我，别人都说我四十了。”

“其实我才二十六，因为长的黑，所以看上去成熟不少。”

陈卓知道老黑应该不大，但二十六属实是他没想到的。

“黑哥，你在道上几年了？”

“这个不好说，我在小学就经常跟人打架了，一直打到了十五岁才来粤省这边打工。”

“刚开始在工地上待了两年，又去局子里蹲了一年多，出来后又在几个工厂干了三四年，也是因为打架，稀里糊涂跟权哥认识了，又稀里糊涂加入了帮会，今年是我在帮会的第三年。”

陈卓就是随口问了一句，没想到老黑噼里啪啦说了这么多。

“你还坐过牢？因为什么，打架吗？”

听到这个问题，老黑长长的吐了口气，表情透着浓浓的郁闷。

“不是打架，是因为偷东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