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他跟老爹老娘还有妹妹就认一个理儿——巴荣说什么,就是什么。
巴荣听了,心里这才好受一点。
但刚才的想法却在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跟灵儿说不想嫁人一样,巴荣在心里盘算着——横竖爹娘的地已经赁给了堂弟,本家的亲戚,应该不会作假,有余粮就分,没余粮就垫,地里的事儿不用爹娘操心。
那这么看,爹娘也不必留在老家了。
这时候人们想要搬迁,没有那么容易。
户籍绑定了百姓的居所和田产,赋税和徭役也是按照户籍征收的。
若是人都不按照户籍居住,那官府就收不上来赋税,征兵征丁也没人,因而官府是严令禁止人们四处流窜的。
短期走亲访友还行,要是时间长了,收留这些没有户籍,或者户籍不在本地的居民的人,也要被安上“私藏流民”的罪名,重罚。
唯一的办法就是办理“附籍”。
就是将户籍暂时依附在本地的亲戚这里,但是这样就要在本地也多交一份赋税,多领一份徭役。
这就意味着双重的赋税和徭役,对普通老百姓来说,根本沉重不能负担。
因而这时候大多只有商人才能四处游走——背后也是花了极大的代价的。
万良要不是因为家里的地都被竹子侵占了,明白得晚了,竹子已经断不了根了,也不会跑到外地去干活。
好在巴荣的娘家不算太远,这次是因为走陆路,绕了一大圈,所以路上才多花了七八天。
要是坐船,能省好几天,约莫两日,至多三日就能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