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良拿了工钱,就买了红布寄回来,灵儿和她娘一直在家缝制着,按照家常的样式做了衣裳,也可算作是嫁衣。
巴荣笑道:“你哥哥买的布料一般般,你拿来拆了,做个其他什么东西也行,嫂子这里请了手艺顶顶好的大师傅来给你做嫁衣,一定叫你的婚事风风光光的。”
可巴荣越是这样,灵儿就越是不想成亲。
“嫂子,人要是能不成亲就好了。”
巴荣听见这话,心里也是一颤——她年轻的时候,也这样想过。
只是后来迫于礼法,女子不嫁便要年年交高昂的赋税,家里实在是承担不了,这才说亲。
幸而说的人家还算是不错,成亲之后苦了几年,如今日子也慢慢好起来了。
灵儿这么一说,巴荣还真心算起了账:“要是不成亲……每年赋税加三成,咱们家现如今七口人,丁税要交五个人的,地税明年好些,不必找官府借种子了,加上一年一次的丁役,两年一次的修桥役,还有一年两次的万岁钱……若是加上三成,那就是……”
巴荣一边算,眉头一边就挑了起来,与此同时,灵儿的脸色也越发懊恼。
最后姑嫂两个竟然同时开口——
“嫂子,我是讲笑的,我嫁!”
“灵儿,说不得真的可以!嫂子现在有钱,交得起税!”
两人说完,俱是一愣。
旋即,灵儿才笑起来:“嫂子,我就是舍不得你。”
巴荣却头一次发现,不嫁人这件事或许可以做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