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,是个浑称,本来是叫他打捞的,后来知晓他的功夫厉害,便跟其他打捞的区分开来,叫他打捞爷,后来他接管了大半的江段,大家就叫他大捞爷了。”
十七还从未听老黄说起过这些。
老黄嘿嘿一笑:“当你师傅我是没分寸的啊?我吹嘘吹嘘当年贵人请我吃的大席就是了,反正贵人她……”
老黄将后半段话隐去了,十七没听清,只听到老黄继续说:“但大捞爷他们发迹了,不一样,我总上赶着过去,情分就会一次少过一次。”
老黄很得意:“从捡到你之后我就想好了,只年年过年的时候送几个他爱吃的果子在他家门口,从来不见他,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你大了,好带你去见见他。”
老黄说:“要是天天见面儿,这事儿只怕办不成,就是这么多年不见面,再见面,老江他肯定不会推拒的。”
十七想不到老黄竟为他盘算了这么些,顿时鼻子有些酸酸的。
他得跟老黄说实话了。
“老黄,你尝尝那个酒,尝完之后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老黄笑嘻嘻的:“臭小子,你有话就说呗,跟你爷爷我还来这套。”
十七要上手去抢酒:“你不喝我就不跟你说了。”
老黄赶紧把酒抢回来,刚想说不尝,但是看到十七脸色郑重,又不敢轻视。
他犹豫着将竹筒拿出来:“可这是难得的好酒,善乐坊的酒都没这个香呢!”
“就这么喝了……是不是有点儿抛费啊?”老黄垂死挣扎。
十七坚持:“你先喝,喝了再说。”
老黄半辈子孤家寡人,就年纪大了才捡了十七这么个小娃,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