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忠杰被孙冬娘这“打一棒子给个甜枣”的调教法子整得没脾气了。
本来看着屋子中间用布块拼接成的隔断帘,心里是有些郁闷的。
但是听到孙冬娘要给他做鞋子,他这下沉的心,怎么都勾不下来上翘的嘴角。
高忠杰在屋里转了两圈,迟疑了一下,怕自己会错意,硬着头皮问了一句:
“我的脚不臭吧?”
“啊?”孙冬娘哑然抬头。
高忠杰的脸灼热得跟火墙一样,快把自己给熏着了。
他问过营里跟媳妇儿感情好的兄弟了,大家伙儿都说:“要么你就多说,要么你就多做!”
多做是啥?
一个是有点儿眼力劲儿,家里的柴没了,赶紧去砍,水没了,赶紧去担。
在家里别闲着,媳妇儿做饭你烧火,媳妇儿洗衣你刷鞋,媳妇儿累了,给媳妇儿揉揉肩捏捏腿……
高忠杰沉默了。
眼力劲儿这个,他才犯过错的——一小袋子米,让孙冬娘吃了半个月,他都没发现。
这第一暂且不说。
“那第二呢?”
“第二么,嘿嘿,男人对媳妇儿,不就是那档子事儿吗?你多做做,叫媳妇儿舒坦了,媳妇儿自然就好性儿了,真的,我每次交公粮交好了,我媳妇儿都待我特别好。”
高忠杰更沉默了。
他跟孙冬娘还没到那份上啊!
“不说这个了,刚才说一做二说,讲讲这个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