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,她不怕了。
她有了自己的本事,即便高忠杰将她赶出去,她也不过是为难些,但总不至于死掉。
孙冬娘是个知足的人。
她每日卯时初刻(约凌晨五点)便去山庄上课,午时过(约中午十一点多)才回来。
回来后,先将山庄上带回来的饭菜热来吃,然后就拿出在山庄换的针线布料,开始做针线活儿。
常嬷嬷说了,刺绣是针线,缝纫也是针线,要练精细的刺绣,先从基础的缝纫开始。
常嬷嬷让孙冬娘先将缝纫练好,再去刺绣。
孙冬娘听话照做,换了许多布料回来,先是给她和高忠杰的起居室缝了个帘子,做成隔断。
两人晚上没睡在一张床上,有时候一翻身,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,一眼就能看到十步不到的地方,对方那张脸。
两人都很不自在,每每这种时候,就各自转过身,面朝墙壁睡。
但凡这么睡过的人都知道,既憋气,又觉得背后空荡荡的,不安全,不舒服。
最佳的睡姿是挨着墙,或者背靠着墙,面朝外侧睡。
现在有了帘子,多少是个隔断,以后两人再睁眼,看到的就是帘子,不会那么不自在了。
就是高忠杰从营里一回来,看到屋里多了个帘子,神情反倒更不自在了。
他闹不明白孙冬娘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他一时觉得孙冬娘总是战战兢兢,连句话都不敢说,米都吃光了,也不吭声,似乎非常怕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