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太妃皱眉道:“那你这米饭,是从哪儿来的?”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她怎么摸着这米饼还有点温热呢?
不过岑太妃也没多想——万一是梅妃一直贴身放着,那带着些体温,也不是不可能。
都在冷宫里了,好多体面都没办法计较。
梅妃说:“是……是我在宫中的一位旧友。”
岑太妃挑眉——这愣头青倒是知道掩去常嬷嬷的身份了,说是旧友,一般人只会往身份大致相当的人身上猜,不会想到只是宫中的一个老嬷嬷。
可是——
丽嫔捧着米饼,又闻了一口,张嘴问道:“是常嬷嬷吗?”
“啊?”
丽萍说:“你进来那天,侧门的吴嬷嬷就给我们一人发了一个馍馍,说是有新人要进来,刚生产的,想要单独住间屋子。”
梅香苑里并不都是好人,但却都是女人。
再狠毒的女人,到了这个境地,听见才刚生产完两三天的人被打入冷宫,也不免心生唏嘘。
再者,只不过挪挪住处而已,就白得一个馍馍,这买卖划算。
因而大家都纷纷搬走自己的铺盖,嘟囔着:“刚生孩子啊?晦气,身上还有血腥味儿吧?只怕夜里也是要哭哭啼啼的,我们才不要一起住呢。”
晦气是假,不伤及自身的情况下,匀出偏殿的一间房给产妇,才是真。
而常嬷嬷打点过后,过了两日,知道这宫里再求不来什么人了,那天才会毫无顾忌地踏入梅香苑。
岑太妃和丽嫔她们都瞧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