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,肚子一直有点隐痛,但也不明显,孙冬娘就没管。
此时的她还不知道,这个晚上,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。
……
回到军户所之后,孙冬娘就开始和面烙饼。
她将红薯皮切成小片,跟面粉一起和好,又多放了一点儿盐粒,搅匀,做成两掺饼子。
往给锅里添了油,小火烙着,热油将面里头的红薯皮煎得有一点焦脆,烙饼有油香,比边关常见的馕饼更软和酥香。
一斤面,倒掺了两斤红薯皮进去,做出来三十张薄薄的烙饼。
高忠杰从营里回来,还没进门,就闻见了油香味儿。
同伴眉头一挑:“哟,老高,你娶的这个媳妇儿可不苦嘴,昨儿个你才说不在营里吃饭,米粮还没兑回来,硬借回去的,今儿个你媳妇儿就烙油饼啦?这么会过日子,啧啧。”
高忠杰瞥眼过去:“男人当养家,一个大男人,难不成叫媳妇儿连饼都吃不上?”
同伴噎了一下:“行,你是十夫长,你的饷银多,能养得起媳妇儿,我倒要看看你借回来的那些米粮,够不够你媳妇儿吃到下个月的!”
高忠杰哼了一声,没说话。
他心里也没底,以往他都是在营里吃饭的,反正每个月的粮食交过去,吃什么,就看火头营的安排了。
以往倒是也听说家里人口多的军户,有粮食不够吃,要去城外开荒的事儿。
他沉默片刻,盘算着,今年马上要下雪了,种地来不及,要是孙冬娘喜吃面食,明年开春,她若不走,他就去城外开荒,多种两亩麦子。
正想着,就碰到孙冬娘端着一摞饼子从灶屋里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