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星夏完全不能想象:“只是一套?要做半年?”
涉及到专业,常嬷嬷严肃点头:“回主子的话,不止半年。”
准确来说,贵妃上一年的生辰过了,下一年的生辰就要开始准备了。
不然根本来不及。
“若是后宫寻常的衣裳,倒是无妨,尚服局里如奴婢这样的宫人,一月尽可做三四十套宫人的衣裳,或是一二十套贵人们的中衣、里衣,也不算为难。”
“但贵妃的服饰便不同,一身便得月余,或是两三人合作。”
“而生辰上穿的礼服,更是繁复,有相应制式,需要提前确认、打样,送于贵妃身边的嬷嬷掌眼。”
“这之后,便要选定布料,是杭州的烟波碧,还是湖州的青水绸,又或是汴梁的软烟罗,蜀地的浮光锦……要下令他们送来。”
“针线、辅料亦是如此。路上快的一两月,慢的,要小半年。”
“今年尚可,所用材料不算稀罕,去岁皇后的生辰,礼冠上要用东珠,是五年前便下令东海、南海进贡,方才赶得及。”
简星夏咋舌:“……”
真奢靡啊!
果然是封建王朝,一件衣裳就如此兴师动众。
又难怪后宫里那么多人,以古代的生产力和交通运输能力,但凡少几个人,这事儿都办不成。
简星夏心里怪难受的,现代人虽然有各种各样的压力要面对,但得益于先进的生产力,大家还是能以较低的成本,满足吃穿住行的舒适需求的。
但在古代,普通百姓就是封建君主换取舒适的工具。
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