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她逐出自己宫中,贬去浣衣局,却又托人打点,让常嬷嬷从浣衣局进了尚服局。
若不是这些照拂,常嬷嬷如今也要同梅妃宫中的其他宫人一样,因为“死胎怪胎”之秘,一同被秘密赐死了。
“太傻了,太傻了……”梅妃盯着床顶,不知道是在说常嬷嬷,还是在说自己。
常嬷嬷却是因着梅妃短暂的清醒,而稍感庆幸。
“小主,您好好的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只要小主好好的,总有沉冤得雪的一日。”
梅妃凄惨苦笑:“沉冤得雪?不,不会的……”
这是一套连环计谋,就是要在最后时刻,将她死死钉在罪证上。
常嬷嬷只连声呼唤梅妃:“小主,无论如何,活下去,当年奴婢那样的境地……不也活过来了吗?“
梅妃仍旧不信,只是,她突然听出了一点不对劲来。
“嬷嬷,你为何又唤我‘小主’?”
梅妃自得宠后,位份升了,很久都没有人这样叫她了。
大家都叫她娘娘,或是梅妃娘娘。
梅妃问出口,突然又好似明白了一样,苦笑道:“也是,我如今只是冷宫的废人,称小主都僭越了……”
常嬷嬷连忙摇头:“不是这样的,小主,是奴婢……”
常嬷嬷干瘦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,她对梅妃,本没有什么不能说的。
只是,如今梅妃时好时坏,一时清醒,一时疯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