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抓着那只手,用尽力气爬上顶峰,才能脱离悬崖的困境。
孙冬娘此刻终于明白了。
过去的一个月里,她总是感到不安,本能地缩瑟起来,不敢说也不敢问。
但去了山庄之后,她学了技艺,又用自己的劳动换来了针线布料和粮食。
这种靠自己挣到钱、挣到未来的感觉,让她不自觉挺起了腰杆,褪去了缩瑟。
若是之前,无论高忠杰说什么,她都不敢追问,只敢默默听着,默默揣测,平白增添了许多误会。
哪怕高忠杰不是坏人,她也不敢表达自己的想法,因为,她的身家性命都挂在别人身上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,她敢说,敢问,敢平等地和高忠杰交谈,因为,她也有了自己赖以为生的技能,有了自立的希望。
高忠杰不知道孙冬娘在笑什么,他看看日头,已经到正午了,他要去营里了。
“等等。”孙冬娘出声喊住了高忠杰。
高忠杰回头:“何事?”
孙冬娘笑笑:“晚上回来吃饭吧,家里有米粮,我来做饭。”
高忠杰看着孙冬娘,心里忽然就是一乱,慌忙点了点头,大步跑开了。
……
孙冬娘回去之后,缝纫班的学徒就剩下许三妞还没走是了。
许三妞今天上课,闷不吭声跑了三次厕所,一开始她还不肯说,只捂着肚子缩在课室门口——幸亏有桃丫和杏丫教她怎么用厕所,不然这孩子不知道要憋成什么样。
许三妞平日里都是在野外解决的,她和傻娘的窝棚没有茅房,也不敢去别人家的茅房。
到了山庄,她又不想在这么干净的地方随处方便,差点儿把自己给憋晕。
简星夏听桃丫和杏丫一说,就知道许三妞是闹肚子了。
赶紧找来顺肠胃的药,用温水冲了给她喝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