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缸这么大,这大半缸米,足有二三十斤!
“这……”
是怎么回事?
孙冬娘一时没反应过来——这两日她见的稀奇事太多了,她拿不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就在这时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边关土屋墙厚窗小,没点灯的屋内,光线不算明亮。
孙冬娘抬头看过去,只能看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高大身影。
高忠杰扛着一个大麻袋走进来,看到孙冬娘,也是一怔。
但他也没问孙冬娘几时回来的,又去了哪里,他只是放下肩上扛着的麻袋,木着脸,对孙冬娘道。
“这个月的米粮还没发,我找人借了些,这些是谷子,还没碾。”
他把米送回来,就扛着谷子去了米坊,只是今日米坊没空,轮不上碾谷子,这才又扛了回来。
孙冬娘怔怔的,将米缸里的米和高忠杰的话串起来,才反应过来:“米缸里的米是你借的?”
“嗯。”高忠杰依旧木着一张脸,冷冷道。
他没成家之前,一直在军营里吃饭,每个月发的米粮直接就送去了火头营,一日三餐在营里吃,也不知道米粮消耗如何。
这一个月,他看出来孙冬娘对他在家这件事十分紧张,便不怎么回来。
也没有过问“家里”的事儿。
全然没有想到“成亲”时发的米粮,不够孙冬娘吃的。
今日五更孙冬娘急匆匆出门,丢下一句“她会带米粮回来的”,才让高忠杰留意到,原来家里的米缸已经空了。
这一下,将高忠杰的冷漠打得稀碎——他还当他不回来,孙冬娘过得会自在些,结果孙冬娘在家中挨饿!
高忠杰将一麻袋的谷子放下来,他站在屋里,也不敢吭声。
这叫他说什么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