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,指不定韶音也要去外头借粮。
甚至不是指不定,何露方才就瞧见韶音偷偷摸摸带着一个小包袱,从后门出去了。
四人一通气,顿时羞愧至极。
只能忍住心里的难受,和对未来的茫然,向乳母告辞。
“请童妈妈告诉音音,我们就不久留了,若是……若是寻得去处,安顿下来,再来同音音叙旧。”
乳母大吃一惊:“你们要去哪里?”
樊诗诗只以为乳母问的是具体的处所,便摇摇头:“尚且不知道,但……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,先去城西找找看吧。”
城西是西桥镇最混乱复杂的地方,只是也算不得穷苦,房租依旧不便宜。
但她们四人商量了,凑出钱财来,租一间小小的屋子,只要四个人能挤着睡下便可。
乳母连忙拦住:“我不是问你们去哪里,我是问你们怎么要走!”
“啊?”樊诗诗转过头来,害怕是自己会错了乳母的意思。
有点不敢相信。
乳母笑着将最前面的诗诗和凝香的手拉住:“我滴儿!你们都这样为难了,还能去哪里!”
乳母一指刚刚搬空的院子:“虽杂乱些,但也可勉强住人,你们且先住下吧!”
几人怔愣,连忙拒绝:“不不不,你们好不容易退了旧租,正可以新租出去呢!”
刚才旧租客搬家的时候敲敲打打,还东骂西骂的,她们都听到了。
一家一月租金居然只收了两三百文,几乎能分走半个前院,或者一个小跨院。
租客们说:“早知道就不该去闹事的,这下好了,原本两百六十文就能租下四间房的小跨院,现在搬出去,这样的院子,外头至少要租六八百文!”
一月便隔四五百文,一年不就是六七两银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