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婆婆和众多邻居骂回去:“她能有你外?那田地是她死去的男人留下的,你是她男人什么人?好不要脸的东西!”
孙张氏此时惊骇万分——孙大义留下的田地可是有十二亩!
去年收成不好,将前些年的本都赔了进去。
好不容易今年年景这么难,他们一家把心思都扑在地里,眼看着都六月中旬了,再有一个月,粮食就要成熟了。
这个时候把田地还给林三娘?那不是要她的命吗!
孙张氏不肯,大骂起来,邻居们一听,也连忙骂回去。
杏丫混在其中,又哐哐捡石头砸窗户。
这窗户纸还是去年过年,她和桃丫贴的呢!大伯一家没事儿就使唤她们!
坊正一看,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民愤,又被孙张氏搅和起来,顿时烦了。
“孙桃伺候老人,大家有目共睹,是你们不守信用在先,这地必须要还!”
又训孙大德:“你要是早些守信,何至于现在!”
坊正说的守信,可不光是田地抵养老这事儿,而是孙大德对坊间百姓的所作所为。
他这是在提醒孙大德,这事儿处理不好,后面邻居们更是没完。
孙大德痛心疾首:“还有一个月就收成了!再说了,他们家往后还能照料老太太吗?老太太现在病着,他们给请过大夫,送过饭吗?”
这个桃丫知道,桃丫立刻开口:“你们也没给奶奶请大夫!奶奶原先病得不重,是你们不管她!不给她饭吃!才把病拖重的!”
邻居里有人揣测:“缺大德!你是不是想饿死你老娘!还少个负担?”
坊正的冷汗又下来了。
时人以孝为天。
孙大德和孙张氏以孝道来压桃丫,这会儿,同样被孝道所困。
坊正带人进去一看,果然,两个月前还精神矍铄的老太太,这会儿已经瘦得皮包骨了。
坊正恨不得一脚踢死孙大德:“要是我们坊中出了饿死老人的事,整个坊的名声都要臭了!坊里的儿郎还考不考科举?姑娘还嫁不嫁人?”
孙大德闭嘴不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