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用了淡黄色的料子给她做鞋面,她和姐姐一起纳了两天两夜,才纳出一双鞋底子。
初学针线活,手指头不知道被针扎了多少次。
杏丫捧着鞋子,本来在笑,后来又突然哭了。
“娘,我们这么费鞋,以往你一个人做,得花多少功夫啊……”
杏丫一哭,桃丫跟黍哥儿也跟着扑到林三娘怀里,嚎啕大哭。
有娘,他们才是有娘的孩子。
林三娘心里酸酸的,又觉得暖融融的,抱着孩子们,温言细语地劝说。
好一通才哄好。
除了黍哥儿的衣裳和杏丫的鞋子,林三娘又做了三件白色的小肚兜,另还有一件浅蓝色,一件淡黄色的。
她的针线活儿在于缝纫,不擅长刺绣,便没有绣花,就这么素着。
想来富贵人家有绣娘,有花样子,她就不画蛇添足了。
……
林三娘揣着肚兜,来张府找张管事。
这次她没带米面来,一则家里换的陈米已经够吃了,她不想继续惹人眼。
二则上回说了这些好米是姐夫得的赏,只有这些了,她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。
但求人办事得有求人的样子,林三娘便带了些自己晒的桃干。
桃丫拿回来的那一大筐桃肉,杏丫和黍哥儿这些日子都一直翻晒着,现在桃子都缩成了皱巴巴的一小片,跟萝卜干似的。
见了面,林三娘就请张管事尝尝。
张管事哪里缺这个,她在府里当管事,还管着厨房的事儿,嘴上从来不会落闲。
她尝都懒得尝:“叫你有好东西来找我,不是什么破烂玩意儿都送过来的!呸!白瞎我的功夫!”